夏天沉落在猫眼的钟面 沉落在栗子色的四肢 17块一篮的桃子 第4天就开始烂的夏天
  • 初夏的光,投在疏密错落的树影里,颇有些波光的味道了。在这波纹零乱的缝隙中,我又偶然翻出了那本夏宇的诗集。薄薄一本,但也算半个手工吧。许久不翻弄了,它却也埋怨地长出了青苔,呓呀几句却道出了这两年的酸苦,却也有些水雾氤氲,像一双半湿不湿的泪眼,唱歌在繁花未央的时节。

    五月的风,像一只揽月的手,拂开少年心中太多的忧愁。“每一只蝴蝶都是从前一朵花的鬼魂,回来寻找他自己。”那生如夏花的我们,又如何能唤来一只觅魂的彩蝶,来续那前世留下的纷纷呢。又或许,被囚禁在时间的因果,早在那只蝴蝶找到之前就落地生根,开出了另一片人间吧。

    我的笔尖早已失了花容,过去的游吟也早已鬓生花序。只是那些青云还在,青空里沉浮。像李长吉的七言,也颇似吴君特的长短句。只是吴水吴烟,桃花春靥都也易作如今的遍地海棠,鸿来雁往了。泛舟人已不在舟中,空留摇曳在江面自成倒影。听黄昏下鹧鸪唏嘘,千万灯火还一如当初吗。

    我们像在小说的叙述里相识,却又偏偏在另一个故事里擦肩。可能此去经年,再相聚的时候,你已又冷又倦,而我:“只知道穿着的毛衣脱了线,只要你拉着那线愈拉愈长,我整个人就会消失不见。”故事总有结尾,无论悲欢,剧在那里,已无关风月。此时我眼前仿佛掠过那女孩的笑音,如此曼妙又不失绰约,像映在捣衣砧上的月色,像一盏官窑的青瓷,像一首晚宋的旧曲,像东风不解桃花时的浮生若梦,恍如隔世。

    回忆在成为回忆之前,是清白无罪的。就像时间在成为时间前并未见其残忍与温柔。只是啼笑是非,便染了这些唯物主义的产物。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”或许你又会说我不知所云,那就全当聊以欢愉罢了。

  • 2012年4月6日,

    到现在也有一个月了。